凌晨五点，马德里郊区的超市刚开门，莫德里奇已经推着购物车出现在生鲜区。他没戴帽子也没遮口罩，但没人敢上前搭话——不是认不出，而是看他挑三文鱼的眼神太专注，像在选欧冠决赛的传球路线。
购物车里躺着两盒有机鸡蛋、一整条挪威三文鱼、几把羽衣甘蓝，还有那种标价€28一公斤的希腊酸奶。收银员扫到一瓶冷压橄榄油时手顿了一下，那价格够我交一周房租。而莫德里奇只是掏出手机扫了码，顺手又拿了一包无麸质燕麦片，动作自然得像在更衣室换袜子。
最离谱的是那袋冷冻浆果——不是普通蓝莓草莓混装，是标注“野生阿拉斯加高丛蓝莓+智利高原覆盆子”的小众货，小小一袋€36。我站在旁边假装看货架标签，心里算着这够我吃十顿食堂套餐。他倒是毫不迟疑地放进车里，还回头问店员：“今天的新鲜巴西莓粉到了吗？”
其实早该想到的。上个月他在训练基地接受采访，镜头无意扫过厨房，台面上摆着真空包装的藜麦和分装好的蛋白粉小袋，冰箱门上贴着手写的每日营养配比表。那会儿我就嘀咕：这哪是球员厨房，分明是实验室。
结账时他总共花了快€400，现金都没带，直接刷卡走人。我盯着自己购物篮里打折的意大利面和半价酸奶金年会体育，突然理解为什么他38岁还能满场飞奔——人家连买菜都在执行战术计划，而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多加一块鸡胸肉。
走出超市，天刚蒙蒙亮。他把购物袋整齐放进SUV后备箱，转身朝训练场方向慢跑而去。背影轻盈得不像刚花掉普通人半个月工资，倒像只是顺路买了瓶水。我拎着塑料袋站在路边，突然觉得自己的周末采购清单有点寒酸，又有点好笑。
